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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衣女

时间:2012-12-02    点击: 次    来源:不详    作者:王雁2006 - 小 + 大

  羽衣女



  無邊無際的晴空之上,縷縷飛雲自卷自舒,蔚藍潔白,與其下萬頃碧野以及灼灼的山桃紅花相映,有如用大筆亮色染就的一幅明朗秀麗的的早春圖。
  碧野間小河流淌,高柳垂枝,時聞一陣陣歡快的笑語之聲。聲音穿花拂柳,越來越近,幾條初發新葉的柳條倏爾一蕩,六七個少女嬉笑著跑瞭出來。她們身著五色絢麗的衣裙,輕輕柔柔,竟是鳥羽所制而成,配上少女們輕盈靈動的姿態,真似一群隨時要振翅飛去的鳥兒一般。
  少女們看見小河清淺的水波,好像有瞭重大發現,一齊蹦蹦跳跳來到河邊。
  “呼——玩瞭半天,怪乏的,咱們在這兒休息休息,怎麼樣?”
  其中一個黃衣少女坐到河邊除下鞋襪,兩隻雪白的赤腳垂下來,一蕩一蕩拍打著河水,伸手拾起一粒圓圓的石子遠遠拋出,咚的一聲,在水面上濺起一小朵水花。
  少女十六七歲年紀,生得眉如翠羽,風致娟然,眸子又圓又大,靈如流星,上唇可愛地微翹著,口角時不時笑起一個小小酒渦。
  “瞧你的模樣哪像乏瞭,定是想在此玩水來著。”一個稍稍年長,身穿青綠衣衫的少女笑著說,一面在她身邊俯下身來,揀瞭一片扁圓的小石頭:“看好瞭,水漂是這麼打的,你方才那樣隻好嚇跑幾條魚罷瞭。”
  青衣少女直起腰,身子向後微傾,腳下半蹲,右手拇指與中指輕輕捏住石頭,食指在後,手臂運力將石發出。石頭旋轉著飛落,挨著水面之後果然不沉,平平飛出,如此數次方才沉底。青衣少女看著自己的傑作,一臉得意地笑瞭起來。
  “噢!噢!還是鸞芝姊姊厲害!”另一翠衣少女拍手叫好。
  黃衣少女小眉頭一皺,滿臉乖巧地拉住青衣少女鸞芝的手,連連輕晃:“好姊姊,你打得這麼漂亮,教教我罷。我,我以後天天幫你梳頭!”
  鸞芝笑著拍拍她:“其實很好學的,隨我來。瞧明白瞭喔——”
  黃衣少女叫道:“等一下,我穿這麼多,稍稍一動就熱得慌。”說著脫下瞭外面的羽衣,理理衣上的羽毛,折好瞭放在一邊。
  翠衣少女見她這般,笑道:“鶯蘿你也小心些,要是讓貓兒什麼的將羽衣銜瞭去,看你怎麼回傢。”
  鶯蘿瞪瞭她一眼:“那就借你的唄。”
  鸞芝忽道:“等等,燕絮她們幾個為何不見?”
  柳樹上一個身形纖小的藍衣少女笑道:“老半天才想起我們,我在這兒呢,鵡萱,你也上來陪我好不好?”
  翠衣少女鵡萱撇撇嘴:“我不敢。你最近吃得溜圓瞭不少,怕是要將柳樹壓折瞭。”
  燕絮正要開口,她身邊並排而坐的朱衣少女已道:“你是在形容你自己吧。”說著翩然下樹,也除下羽衣,露出裡面的白色紗衫,如驚鴻照影般涉入河水,解開一頭秀發,雙手潑水嬉戲。
  “鴻若姊姊,我也要這麼玩兒!”燕絮輕飄飄地跳落,一躍居然有數丈之遠,靈動快捷地自水面上拂過,足尖激起一溜水花。
  另外幾個少女見瞭,齊聲喝彩,鴻若笑道:“你身子真輕,換作我可不能做到。”
  鵡萱緊跟著快快反對:“鴻若姊姊也太謙虛瞭,你雖不能掠過小小一片水面,但是遠遊萬裡,歷盡山河,又有誰比得上你?”
  鶯蘿猛然想起方才之事,忙道:“鸞芝姊姊,別想賴過去,你答應我的話可不能不算,快教我——”
  鸞芝一扭頭,忽叫:“有人來瞭!”
  鴻若連忙上岸,披上自己的羽衣:“我們快走!”
  眾少女身形微閃,變成瞭一群色彩斑斕的鳥兒,呼拉拉一齊振翼起飛,飛過田野,向著遠方藍天白雲之間翔去,悠然而逝,無影無蹤。
  小河邊的柳樹下,有一個少女卻並沒有化鳥飛走,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左顧右盼,露出驚疑之色。
  “怎麼辦?你們都飛走瞭,也不等等我!”她頓瞭頓足,委屈地叫道,急得閃閃淚花在眼中打轉,險些兒便掉瞭下來。
  腳步聲響,有人走向她身畔,輕聲叫她:“鶯蘿姑娘。”
  鶯蘿應瞭一聲,方才反應過來:“你是誰啊?”退開一步,轉頭來看,見那人是個青年男子。
  鶯蘿也不太怕他,問道:“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?”
  青年男子微笑道:“聽你的姊妹們這樣叫你。”
  鶯蘿十分好奇,此人既眼見眾女化鳥而去,為何絲毫沒有大驚小怪?她不禁雙手背後勾在一起,側頭認認真真打量眼前之人。這青年面如冠玉,儀容秀美,眉目溫文之中隱現英氣,身形甚高,穿一件半新不舊的袍子,衣裳做工卻極為考究。青年全身上下透著大傢氣象,與市井中人顯然不同,也全不似一般紈絝子弟那樣驕橫跋扈盛氣凌人。
  “對瞭姑娘,我尚未說我自己。我姓柳,名思仲,祖上原在朝中為官,傢中還曾有女子進宮封妃。後因天子降罪免去官職,於是舉傢遷至豫章郡新喻縣居住。傳到我這裡,雖已傢道中落,然而日子尚頗能過得。今日偶一興起出郊遊玩,與姑娘不期而遇。”
  鶯蘿似乎對為官、封妃等等興趣不大,前前後後又將他看瞭個遍,笑道:“你姓柳,柳樹之柳麼?我最喜歡柳樹瞭,尤其是春天,從遠處看像綠色的煙雲一樣,好美好美!你站在這兒,個子高高,衣角飄啊飄的,還真挺像柳樹的——咦,這是什麼?”
  柳思仲見她發現,便將那件嬌黃色的羽衣取出遞上:“對不住,鶯蘿姑娘。……我從未見過如此奇特之物,心中一時好奇,就取來看看。不想竟令姑娘不便,現下理應歸還。”
  鶯蘿一把搶過,眼睛骨溜溜轉瞭幾轉:“你好奇想看,也不必取瞭來啊,取時還一聲不作,生怕我們瞧見,真是的!”
  柳思仲見她小嘴一扁面露惱色,想起先前之事,也感不好意思。鶯蘿生瞭片刻氣,又道:“你傢在新喻縣?那裡好玩不好玩?”
  柳思仲聽鶯蘿言語一轉,不問竊衣之事,心頭一舒:“縣城中……也沒什麼好玩的。”
  鶯蘿微微失望:“是嗎?那你住著豈不無趣?”
  “這倒不然。閑時觀書舞劍,酌酒吟詩,彈琴歌唱,春日觀花,秋來賞月,倒也自得其樂。”
  鶯蘿聽到此處,全然忘瞭和柳思仲生氣,拍手道:“我也喜歡歌唱,喜歡看花——隻是天色一黑我就困得睜不開眼來,月是賞不成瞭。月亮很好看,這我知道。你是怎麼賞月的,說給我聽聽!”
  柳思仲望著她興致勃勃的小臉:“賞月也不是多難多鄭重的事兒,在室內推開窗子,月光就會照進來。有時我攜酒帶劍在院中對月獨酌,興致起時拔劍而舞,光影凌亂,心中豪氣頓生,為之躊躇滿志。如詩興大發,還可作出一兩首好詩。”
  鶯蘿眼睛睜得圓圓的:“你傢院子一定非常大,不然怎麼舞得開劍?”
  “的確不算小,院中種瞭許多花木,一些古樹年歲都和我祖父一樣大,中有不少珍稀品種。”
  鶯蘿一聽“花木”、“古樹”,登時兩眼放出欣喜的光芒:“許多花木?太美瞭,我能去你傢玩兒嗎?”
  柳思仲自然願意,但想平白帶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女回傢,親戚中的長輩不知會如何看。
  鶯蘿見他猶疑,忙道:“我到瞭你傢一定乖乖的,不搗亂。我會幫你梳頭,還會做漂亮衣服……你怎麼瞭,幹嗎臉紅啊,我說的不對,你不喜歡,要趕走我嗎?”
  柳思仲被這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弄瞭個無可奈何,搖頭道:“我沒有不喜歡。姑娘想去,我自然歡迎。”
  鶯蘿笑道:“好啊。還有你瞧,你取走羽衣時一定毛手毛腳,連泥都弄上瞭。我到時候洗幹凈再穿。”
  柳思仲道:“真是抱歉,鶯蘿姑娘。”
  鶯蘿抬頭嚴肅地道:“叫我的時候不要老加上姑娘,聽起來怪怪的。姊姊妹妹們一向直接喊鶯蘿,哪來這麼多麻煩字眼兒。”
  二人經過一片片青翠的麥地,向新喻縣方向走去。
  “你跟我去縣城,你的姊妹找不到你,不著急嗎?”
  “沒關系,隻去玩一小會兒,有什麼打緊。”
  “那你傢住在何處,多少遠近?”
  鶯蘿頑皮地道:“我傢——在樹上。咦,你沒有被嚇一跳?”
  “有什麼可怕,我見到你姊妹飛走時,就明白瞭。”
  鶯蘿點點頭:“我們除瞭會飛,和人並無不同,本來就沒什麼可怕的。鸞芝她們也不是我的親姊妹,不過關系格外好些,常常湊在一起到處遊逛。——還要走多久啊?”
  “別急,很快便到瞭。”柳思仲柔聲答道。
  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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